山见鹿

Горьким словом моим посмеюся. 」

关于「陀太」的废稿一篇

#半年前写的,拿出来辣眼。
#而且没写完。
#短得很。

早上九时一刻,风卷起黑色的厚重窗帘。窗外的枝条晃着嫩绿的叶子;阳光是浓烈的白色,炫目得没人想多看它一眼。空气里带着粘重的水汽。太宰治待在这个角落里,双腿交叠着搁在光可鉴人的桌子上。不用担心会不会有人出来指责他损坏公物,四下无人,上课时间的图书馆安静得很。

窗帘沙沙地响着,空气有条不紊地升高自己的温度。身后的落地钟准点报时。太宰治把书啪地合上,心里默数三下。中原中也从他背后拍了下他的肩膀。

“真准时啊中也,”太宰治歪过头,瞥见中原中也空着的另一只手。“所以森鸥外托你带什么话来了?”

中原中也把搭在太宰治肩膀上的手撤回来扶扶帽子。“不是他。”

“红叶姐?”

“也不是。”中原中也索性一屁股坐在桌子上一边俯视着太宰治一边摆弄自己的帽子,“我自己。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听哪个?”

太宰治饶有兴致地托着下巴看他,眨巴眨巴眼睛:“中也说的话的意思是难得关心我一次咯?”

中也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快挑。”

“那么好消息是什么呢?”

中也的手指已经检查过了帽子质感良好的表面,决定接下来仔细检查一下衬里。“班上来了个转校生。听说人很有趣,看来有得玩了。”

太宰治眼睛倏地一亮,“男生还是女生?”

“你关心的都是些什么啊,”中也嫌弃地撇撇嘴,但是没把目光从帽子衬里上移开。“男生。这就是要跟你说的坏消息了,森鸥外让你和他住一个房间。”

这时候太宰治的眼睛已经瞪得溜圆了。中原中也终于收拾好了他的宝贝帽子,朝着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吹了口气,恋恋不舍似的又端详了会儿才把它稳妥地放回脑袋上。

“呃,那话怎么说来着?祝你好运?”中原中也皱眉想了一会儿,“算了,你知道我没心情祝你走运。你要是现在去森鸥外办公室还来得及,他应该还没去女生部哄小爱丽丝。”



实话实说,陀思妥耶夫斯基并不很喜欢这个房间。窗户大小很合他心意,从这儿望下去能看见教学楼往别处去的一块空地,还能看见学校围墙外面红顶的小房屋和它们可爱的尖顶。再往远处能隐约地看见一座教堂,还有它的钟楼。这让他不由得思忖起来自打他来这儿起究竟见过了多少教堂,包括他现在身处的校园里面就有一座。

有可能建教堂是他们的爱好。陀思妥耶夫斯基耸耸肩膀,坐在床沿上。想这个没什么意义,他还有好大一堆事情要处理呢。契诃夫塞给他的这个黑黢黢的箱子缺点很多,首当其冲的就是体格太大,就为了把它塞进床底下或者别的什么地方就花了他快半个小时的时间。

“可是它很衬你,”契诃夫坚称自己的眼光百里挑一,然后指了指陀思妥耶夫斯基要带走的浸泡着各种标本的瓶瓶罐罐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的小玩意,“模样也很符合你要往里面塞的东西。”

陀思妥耶夫斯基在心里翻了他一个白眼。很衬他什么?衬得他皮肤更苍白还是黑眼圈的颜色更深些?至于模样么,像个棺材,或者别的什么装了绝密武器的让人生疑的保险箱。总之拿着就让人觉得自己不是个好人。但是对于这一点他没法完全否认,因为他确实不算是什么好人。

契诃夫继续循循善诱,费佳,我们医学生去学校都得拿这么大的箱子,你要相信我的经验。

好吧。陀思妥耶夫斯基摊手表示同意,虽然他下一秒就后悔了。

在过去的半个小时里陀思妥耶夫斯基把他的东西差不多都归置到位,电脑网线也差不多搞定,唯独有些东西不能光明正大地摆在架子上受人检阅。不过这些在旁人来看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几个看着可能会让人反胃的标本罐子,还有年代久远散发着霉味的书,一堆叮当作响而且谁也不知道原理的古怪仪器。他坐在床沿上咬着手指扫视着对面太宰治的床铺,大致推断出此人和自己差不多等高,体型相仿;桌子上的东西并没有被严谨归类,看到一半的书随便扣在还剩下半杯咖啡的马克杯旁边,便签纸和信件塞满了一层书架,拆信刀滑落在风衣上。兴许是个不拘小节的人。仔细一看会发现那些随意塞着的信件里不少都印着各式的花纹,露出粉色的信纸,估计是情书一类的东西。陀思妥耶夫斯基又上下打量了一番,没看出来这位室友有给哪位少女回信过的迹象。也许还挺风流?长相总应该不差吧。

陀思妥耶夫斯基抬头瞄了一眼墙上的钟,也许在这位室友回来之前把自己那个看起来就很可疑的行李箱塞到什么地方还来得及。他蹲下身子,认真思考起来拆了床然后换上四个更高点的床腿和把箱子用什么方式缩小一倍这两个方法哪个更可行一些。



太宰治推门进来时看见自己的新室友正咬着手指对着一个大箱皱眉头,那严肃劲头让他也认真打量了一下这个箱子。不得不说,长得很像一个棺材,而他这位室友看起来——太宰治抬头研究了两秒钟新室友被散下来的头发挡了一大半的侧脸——又苍白又瘦削,看起来很疲惫,还裹着黑色的披风……总而言之,看起来真不像个好人。

犹豫再三,太宰治还是决定帮这个看起来不像个好人而且占了自己房间的室友一把。



“你这么瞪着它可是不会自己变小的,”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感官先于听到这句话十秒左右就感知到了身后陌生人的气息。这气息算不上友好,带了一点……带了很多敌意。还有怀疑和不信任。他在打量自己呢。陀思妥耶夫斯基心底暗暗笑着。太宰治靠在门框上,半眯着眼睛。“你可以搁到随便哪个角落上去。但是不能碍我的事。”他警告似的摇摇手指。

陀思妥耶夫斯基转过头去瞥了他一眼。看来之前的推断都是正确的,他心想。这人确实长了一张会收到很多情书的脸。



而太宰治此时才看清楚了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模样。他面色苍白,鼻梁优雅而高挺,眉毛纤细,嘴唇很薄,轮廓十分清秀,但是引人注目的不在这里;他年轻的眼眸像澄澈的深潭似的贮藏起每一道光:珠宝的闪烁,瓷器散发柔和光辉的弧面,圣坛华贵坛布上鎏金的流苏,或者是一片辽远的紫色星空。

喔,这挺不错。太宰治心想。

“听起来你们的相遇很平常,”与谢野晶子坐在刑讯桌的另一端,转着手里的笔。她挑挑眉毛,“那么怎么发展成后来那样的?”

太宰治靠在椅子上,张了张嘴。词汇和音节似乎被堵在了喉咙里,为自己辩解的句子争先恐后地想要爬出口腔,结果被挤压成了类似糊状的东西,然后消散在空气里。

“不是我杀的他。”他说。

与谢野叹了口气。圆珠笔终于停下了头晕目眩的位移。她收拾起来散落在桌子上的资料塞进文件夹。“听着,”她说,“我想帮你。但是这句话你已经重复了很多遍了,毫无意义。枪上只有你的指纹,而且后来赶到的目击者都证明枪在你手里。”

她抬眼看着太宰治,后者保持着靠在椅子上的姿势,双眼虚空地望着天花板。费奥多尔说得很对,太宰治想。人们总是把显而易见的事实重复无数遍。比如说,嗨,今天天气不错。哦是啊,天气不错。确实如此,天气真的不错。不仅如此,人们还都喜欢把心里所想和眼前所见都在嘴上强调几遍,就像他刚才那样。不是我杀的他,不是我杀的他,不是。

没人信他。

“我要走了。”与谢野踏着高跟鞋嗒嗒嗒走到门边,拧开门把手。这时候她从兜里掏出车钥匙,太宰治听到了金属碰撞的声音。又失败了,他心想。与谢野嘴角勾起来一个弧度,转身对太宰治勾了勾手指。

“少了一个钥匙,”她言简意赅地说。“给我。”

太宰治把钥匙往桌子上一拍,向与谢野手边推了推。钥匙锋利的边缘划开了一点皮肤,鲜血渗了出来。痛感让他想起来点什么事。

与谢野拉开门。“我明天会再来见你的。”

还是费奥多尔说过的话:获取信任的第一件注意事项是,尽量显得自己无害。

这家伙真是死了都不让人安生。太宰治在心里啐了一口。








……沃日真看不下去

废弃原因:后续剧情展开得不好,就,不想写下去了。

评论(8)
热度(56)

© 山见鹿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