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见鹿

Горьким словом моим посмеюся. 」

算是对织田作之助《青春的反证》一个不走心的repo

简单翻了一下对于《青春的反证》这本书的评论:喜欢的人觉得这本书剧情波澜不惊,几乎都是白描手法,层层推进,娓娓道来一个人的大半生,作者真是擅长对底层市井小民的生活描写;不喜欢的人就觉得跟白开水似的,一点味儿也没有。
书里这位毛利豹一基本就是作家自己经历的复刻。比如考上三高、结识酒馆女招待、因上课出勤次数不达标而退学、在新闻社工作等等。在以自己为蓝本的基础上,作家创作出更具典型性的人物形象从而展现出对社会上某个特定时期某一类人的关注,这既是对自己的一种总结回顾,也是对人生的文学性思考。一直以来,就小说情节上来说,对两种作家怀有偏执:一是想象力惊为天人一波三折超出普通人脑回路的,这种小说作者可以很好写出人之异状;二就是白开水型的,擅长写日常写琐碎事物,还原得不能再还原,日常得不能再日常,甚至比现实还现实。他笔下的故事无论是发生在几百年前的时空还是跟所处读者同一时代,无论男女老少职业国籍,都能让捧书的读者产生共鸣。这种小说作者可以很好地复刻一个时代,最能写人之日常。有时候我对这类白开水会产生某种偏执的情感,反复地看这些平淡的琐碎剧情,就跟嚼口香糖或者甘蔗似的,明明已经没什么味道了还得多嚼几下才能把渣子吐出来。就《青春的反证》一书于我的感受而言,大概就是后者。
翻着翻着在想,这本书的前半部分与其叫“青春的反证”,叫“青春的自尊与自恋”还差不多。不知道是不是翻译的问题,觉得织田作之助其中类似于“对十六岁的少年摆出一副大人的模样来,是她虚荣心的表现。”这样直白的评价,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可爱。好像一个不看气氛不懂客套的人,带着仅仅是“我明白了”的表情,用仅仅是“讲述事实”的语气做出判断一样,因此被揭了短也不知道从哪里生气。
书里豹一的生活实在是太日常了,日常到我没有列举他家庭生活的必要,没有列举他性格与生活琐事的必要。翻到豹一的心理活动时,眼前马上能浮现出来自己或他人生活里的什么类似场景,翻到豹一与其他人的互动时候,也能想到以前或者现在认识的什么人与之对号入座。由于我的人生只有这么几年,还远远没到有什么沧桑感慨的地步,也没有什么为赋新词强说愁的必要,对这本书感触比较深的也就仅限于书里描写的豹一的青少年时代。青春的敏感与自尊可能是人类的共通之物,怀着对自己的自恋与自卑,一旦有人侵犯到自己世界的尊严就还击回去,尽管这些还击可能在外人看来奇形怪状甚至可笑。(大多数情况下,不用别人说,过几年自己也这么觉得了。)
当然从全书来看,这本书叫《青春的反证》还是很确切的。(起码我觉得还不错)豹一成长里青春的自尊与世界的麻木之间的对碰,也是自我的坚守和迷失之间的徘徊。保持自我大概需要保持个体对于外界的敏感性,而原本敏感得触碰不得的自尊几次碰撞下来也磨出茧子了。就此意义上来看,敏感的性情和热血容易受伤遭挫,变得麻木和善忘或许还是一种保护。如果只写青春,那么织田作之助也没那么值得称道了;虽然前半部分的主线是豹一的青春,但是实际上写的是诸位角色青春之后的人生,阿君的人生,安二郎的人生,轻部的人生,还有用一句话白描精准展现出来的阿君妈妈:“像是专门为了做针线活而来到这个世间似的,不停地穿针引线”。这句描写真是好的不得了,老太太的形象一句话就立体起来了。对于一位老妇人的描绘不仅局限于描绘时的样子,可以引着读者想象到这位老妇人如何卑琐的一生。也不仅仅局限于角色个体,很应和战前日本的境况,总之,一个底层的、贫苦的、大概没见过什么世面,一辈子逆来顺受过来的老妇人形象就出来了,而可以想见,还有很多很多这样的老妇人。
这样写琐碎一生的作品显得别样的可爱,因为它首先是承认庸常的。就这本书来说,repo就做到这里,不怎么走心。故事大多是有相同的呆板乏味,甚至相同的鲜血淋漓。面对同一件事情,大多数人会做出相同的选择相同的话相同的回应。但是不管怎么样,还是向往真正放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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