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见鹿

Горьким словом моим посмеюся. 」

【普陀/陀普】青年与鹅卵石

▲阅读须知:
此篇普希金自设较多,多得可以说全是私设了。(滚
扫雪队四月份作业,虽然四月主题是“离别”,不过我们要相信,小别胜新欢。
这话说出来我自己都不信。
这篇特别套路,都是废话,试水参考。
在tag里面看不到,所以在自己这里重新发一遍。





他走了。
普希金推开自己房间的门,早上的阳光从落地窗里倾泻在地板上空气里充斥着无人的寂静。椅子被拉开,桌子上的茶杯里还冒着热气。
而且是两只杯子。普希金慢慢地打量室内,发现陀思妥耶夫斯基的风衣还挂在衣钩上。他把它取下来,抖了抖,挂在衣柜里。他往餐桌上又看了一遍,没有发现便签纸之类的东西。于是他返身回到衣柜边,摸了摸右侧的兜,发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他拿出来,是一枚鹅卵石。石头很圆润,乳白色,躺在他手心里,还有河流的温度。

普希金教给过陀思妥耶夫斯基如何演奏大提琴。他是彼得堡音乐学院的老师,有点浪漫情怀。有天他在河边的树荫下拉着琴,眼角瞟着路过的姑娘们鲜黄靛蓝的裙角。陀思妥耶夫斯基从公园另一侧绕过来,坐在他身旁。

“演奏乐器的时候不专心可不行啊。”

普希金抬眼瞥他。陀思妥耶夫斯基穿得不算显眼,手里捧着咖啡,和街上其他约完姑娘就抬腿跨上摩托车留下潇洒背影的小青年一个样,除了没戴头盔。普希金看着他的十字架吊坠。

“嚯。”

“不拉了吗?”陀思妥耶夫斯基一脸遗憾地看着他把乐器收起来。

普希金摆摆手,抬腿就要走人。陀思妥耶夫斯基拦下他,眨眼笑笑。

“你教教我,怎么样?”

普希金停下来。“我一会儿还有课。”

“你是老师?”

“教音乐的。”
陀思妥耶夫斯基挑了挑眉毛。普希金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涅瓦河边到处都是他这样的音乐家。他耸耸肩,留个背影给陀思妥耶夫斯基。

“等你下课吧?”陀思妥耶夫斯基转身又叫住他。“河边那间咖啡馆见?”

“报酬呢?”

陀思妥耶夫斯基笑着,“咖啡馆里谈呀。”然后他起身,两三步追到普希金身边,往他手里塞了个东西。“这是信物。”

等他走了以后,普希金才看向手里。原来是河堤上的鹅卵石,还带着水渍。他摇摇头,带着琴往学校的方向走,心想这可真是个神经病。但是一到下课的点,普希金看看外面的天,又掂量了一下口袋里面石头的重量,犹豫了犹豫还是去了。陀思妥耶夫斯基站在门口,没有要进去的意思。他看见普希金过来了,招了招手,走上前去。

“我改主意了,”他看着普希金,丝毫不避讳普希金的目光。“去你家里教我吧。”

普希金愣了,这不会真的是神经病吧。他往后退两步,警惕地看着陀思妥耶夫斯基。

陀思妥耶夫斯基用戏谑的神色打量他。

“你躲什么?”他往前迈一步,“没有做过家教吗?”

做过。普希金在心底答,但是没做过你这种上来就让人觉得动机可疑的人的家教。

陀思妥耶夫斯基看他不说话,自顾自地说下去了:

“你家有客房吧?”

“有。你是其实是想来借宿的吧。”

陀思妥耶夫斯基大大方方地点头,拉着普希金的胳膊就走。路边停着一辆车,陀思妥耶夫斯基拉开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普希金不傻,知道开得起这种车的人不可能没有住处,身份也不会简单,刚见面时候的轻佻大部分是装出来的。因此他不多问,就当多了个室友。陀思妥耶夫斯基住在他家里的第二天早上,他把钥匙和零钱包往陀思妥耶夫斯基面前一搁:

“我要去上班了,你替我买菜。”

陀思妥耶夫斯基皱皱眉,没有对普希金命令式的语气提出口头上的不满。一个星期以后陀思妥耶夫斯基已经默认了这份额外任务,在第八天的上午,普希金刚刚起床,陀思妥耶夫斯基走到他跟前,沉默着把手朝他一伸。

普希金大脑还不很清醒,他一脸疑惑地看着陀思妥耶夫斯基。

陀思妥耶夫斯基言简意赅地回答了他的眼神。“钥匙和零钱包。”

依然没有睡醒的普希金把鹅卵石塞到了陀思妥耶夫斯基手里,后者头一次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陀思妥耶夫斯基在普希金家里住了一个月的时间,据说人可以在二十一天养成一个习惯(或者是二十八天),普希金也渐渐习惯了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存在。总之,虽然陀思妥耶夫斯基在不知不觉中替换了普希金之前喝的茶叶牌子和面包种类,添置了普希金桌上的茶具,升级了普希金家里的电脑,但是一切来得自然而然,仿佛本该如此。



直到昨天晚上,普希金终于按捺不住好奇,询问了陀思妥耶夫斯基的职业。

“职业嘛,”陀思妥耶夫斯基随意地说着,满脸的漫不经心。“IT工程师那一类的。”

普希金没有错过陀思妥耶夫斯基眼里一瞬闪过的警惕。

两个人面对面尴尬地沉默了下来。挂钟恰合时宜地响起,时针指向晚上十点。

陀思妥耶夫斯基忽然开口了。

“晚安。”

然后他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过去,拉开门,关上。普希金站在客厅里,愣愣地,还没来得及回答,只觉得连周围的空气好像都随着关门那一声响震颤了一下。





现在普希金手里捏着那枚鹅卵石,站在餐桌边,桌上的茶已经被放凉了。他不会回来了,普希金回忆着他眼底闪过的警惕,突然觉得后悔,但是又觉得无可奈何。陀思妥耶夫斯基就是这样的人,突然走进你的生活,再连招呼都不打地走出去,潇潇洒洒,连客气都不客气一下。普希金不过是他生活中的一小站罢了。



还是打了招呼的。普希金想着,把鹅卵石丢进鱼缸,发出“咚”的一声响。他看着水面上荡起来的涟漪,沉默着,试图说服自己。

起码他说了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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