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见鹿

Горьким словом моим посмеюся. 」

【利利乌姆骨科组】千百种罪

这次的骨科组是利利乌姆长兄x利利乌姆。
因为弗洛旺区的设定非常像中东,“利利乌姆”又是姓氏,所以为了方便称呼,在文中私设兄弟三人本名时也选了比较常见的阿拉伯人名。
利利乌姆长兄:加里卜 (Ghalib)意为胜利者
利利乌姆:艾玆哈尔 (Azhar)意为明媚的,光明的,鲜花
利利乌姆末弟:菲拉斯 (Firas)意为聪慧,敏锐

闭眼打字,放飞自我。




来了啊。
加里卜站在窗边,看着下面漆黑的街道。窗帘拉得严实,只露出来一条缝,室内的灯光调到最小,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有人在家。

那辆车停在院门外,里面的人朝着门卫出示了什么东西,在路灯下细微地一闪。加里卜紧紧盯着,那大概是本印了烫金花纹的皮面证件。每个来到他这里的人都会有个什么东西证明自己具有踏入此地的资格,证件,介绍信,文件,或者别的什么。不管他们带了什么身份证明和条件过来,加里卜都会以利利乌姆家族长兄的身份面带微笑地请他就座——只是要看是在哪里就座,是仅仅站在门廊上随便几句话就被打发走,还是坐在简易竹编凉椅上,还是办公桌前的黑色转椅上,还是会客室的沙发上。加里卜仅仅用眼神和手势示意就可以让管家迅速心领神会,连手指都不用弯一下。身为最年长的直系,他其实是利利乌姆家族里实际意义上的主人。

那人很年轻。加里卜看着来访者把车停在他窗下,然后打开后备箱,拿出来一个箱子。来访者有意无意地抬头看了一眼。

“送东西的人来了?”

加里卜把窗帘拉上,转过身。利利乌姆正站在他身后,穿着传统的白袍,手里拿着水烟管。

“是啊。”加里卜看向自己弟弟手里的水烟管,上面雕着繁复的花纹。“原来那杆呢,你不用了吗?”

利利乌姆朝他抬抬手,嘴角挑出一个笑容。“那杆确实用很久了,有点旧,该换新的了。”

“我记得你喜欢怀旧的,艾兹哈尔。”

“行啦,”利利乌姆懒懒地安抚道,“我知道那是你在我二十岁时候送给我的。”他抬眼小小打量了一番加里卜的表情,故意显出了满不在乎的样子,微闭上眼睛。“那天晴天,刮风,你在前面那个阳台上递给我的,你刚从斯维茨区回来。不过那时候距离我离开家去中央还有好几年呢,哥哥,”他故意把后面两字压得很重,又拖长,像又厚又黏的糖浆似的,带着撒娇的意味。“这我都记得,旧的那杆我好好地放在房间里了。”

加里卜的面部表情微微松动下来。利利乌姆知道应该观察哪里:嘴角。自己哥哥生气的时候嘴角会绷紧,情绪缓和时会微微上扬。但是总而言之,加里卜给人的印象是一位常常温和地微笑着并且举止斯文持重的一家之长。现在加里卜的嘴角松弛,但是还没有上扬。

利利乌姆在心底抱怨了两句自己哥哥的幼稚脾气,湿漉漉的黑眼睛在细密而长的睫毛后看着加里卜。“哥哥——”

加里卜做出拿他无可奈何的表情,嘴角终于上扬。加里卜要比利利乌姆高出一头,他伸出手,褐色的指节在利利乌姆头顶揉出来一个黑色的小漩涡。

然后他低下头,凑近利利乌姆的耳边。“下次换掉其他我给你的东西之前,要给我说一声。”

“知道了,”利利乌姆理了理自己被揉乱的头发,“你真是和小时候完全一样啊。”

加里卜听出来了利利乌姆语句之下的不满。“是啊,”他柔声说,“很多年都是这样,艾兹哈尔。已经改不了了。”

这个时候,管家进门提醒加里卜,客人已经在门厅里等候着他了。加里卜点点头,转身离开。利利乌姆捕捉到了加里卜关门前投向自己的那个眼神,那里面闪烁着温柔的警告。你,艾兹哈尔·利利乌姆,作为利利乌姆家的次子,有义务和责任为家族里奉献一切,保护家里的一切。但是同样的,在长兄不动声色的容忍下,利利乌姆可以一次又一次地被家族庇护,哪怕他家族名义所行的事并不一定和家族有关系,有些事情仅仅是为了他个人。

就比如这次。但是在加里卜的默许下,他都可以为所欲为,从小到大,一直如此。在利利乌姆还没有学会谨慎行事之前,他的野心的萌芽在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就已经显现了。他会采用不那么光明正大的手段来获取自己想要的结果,长兄对于这些小小伎俩从来都是包容和默许的态度,在他的手段即将失败时,加里卜会在暗地里帮他扭转局势,甚至代为受过。包括对于自己准备去中央赴任的想法,加里卜也只是皱皱眉头,唯一让他感到不悦的事情不是利利乌姆举动的冒险性,而是他会离家里太远。

“巴登离弗洛旺可有点远,艾兹哈尔。你住哪儿?”

“ACCA总部应该会安排个宿舍,就先住那里吧。”

加里卜摇摇头,觉得利利乌姆在开玩笑。等到利利乌姆被送到哥哥指定的地址时,那幢令人印象深刻的充满弗洛旺风情的白色建筑已经建在巴登地区一个僻静得恰到好处的地方了。

利利乌姆扭头问自己的司机,“哥哥是让我住这房子的哪部分?”

司机朝他鞠躬。“是整幢建筑。您一个人。”

——很多年来一直如此,已经没法改变了。

一杆烟的功夫,加里卜就已经回来了。他手里提着来访者送来的箱子,还有一个纸袋。

“你的。”加里卜言简意赅地说。“所有要销毁的东西都在这里了。”

利利乌姆起身给他倒了杯茶。箱子被放在办公桌上,沉沉的一声响。

“里面是什么?”加里卜问。杯子里花草茶的茎叶上下沉浮,暖暖的馨香随着水蒸气一起散发出来。

利利乌姆朝他一笑。加里卜看向他的眼睛,那双眼睛有花鹿似的机敏,蛇似的狡黠,是南国温柔而散发暖意的黑色,夜色在其中弹拨金角,最容易让人深陷其中。

利利乌姆调皮地眨眨眼睛,和他碰杯。“您现在不用知道,哥哥。”

“茶可不能和酒一样一饮而尽。”

“那里是什么?”利利乌姆的小指往纸袋子里勾了勾。

“这个啊,”加里卜叉起双手,看着利利乌姆,笑了起来。“是来的人额外送的一束黄百合。艾兹哈尔,你对百合花的偏爱已经人尽皆知了吗?”

“这是很容易打听到的偏好,哥哥。我在巴登的府邸花园里种的几乎都是百合。”利利乌姆把纸袋拆开,他的手攥住其中一朵,整朵花被他包拢在手中。柔软的,明朗的,丝滑的花瓣在他手心里散发着幽香。

加里卜摆摆手。“我不管这个。但是总之,这次的事情也被妥善地解决了。艾兹哈尔,”他抬头看了看表,“很晚了,我们该休息了。”

利利乌姆也抬头看了看时间。“是很晚了啊。”

加里卜站起身,朝门外走过去。“我先去了,你过来的时候也不要太晚。”

“好的。”利利乌姆还在握着他手里的花。加里卜掩上门。

“晚安。”

利利乌姆的手指收紧,绞碎的花瓣从他指缝间掉落在黑色大理石的地板上,仿若被揉碎的星辰。

“晚安,哥哥。”

评论(19)
热度(58)

© 山见鹿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