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邀,人在马孔多,刚下火车

苔藓师

最后走的是月亮。她叹息一声,消失在层层的云中。隔壁房间的咖啡师在说话,还有两个年轻的声音在一高一低地回应他:不至于,不至于,我也会为喜欢的人刻章,我也会为喜欢的人刺青,爱总要留下足够深的痕迹。

沙发下摆了一双拖鞋,墙上蜷缩着一只蜘蛛。植物后面放着洗发水,这里有一个人在生活。洗手间的门露出一条缝隙,黑暗从门缝里向外张望:潮湿的气味从窗户外面飘进来,窗户外面正对着一堵砖墙。湿润的空气可能来自雨水,洗手池,下水道。我看过一些描写小店铺的书,这股气味现在也让我联想起了今天上午去过的打印店:店铺矮于马路,天花板低而逼仄,杯子是干的,花也很久没喝水了,玻璃缸上堆积苔藓和霉菌。积灰的玻璃架,上面放了厚厚一......

半夜突然醒了,残存的梦境记忆像玻璃杯底的剩水一样轻轻晃荡。梦里一个穿黑衣的人从我面前迅捷地跑过,警惕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像一阵风似的刮走了。伴随这人来的是广播里的机械女声:“各方位注意,他/她想要变成一只蝙蝠,各方位注意,他/她想要变成一只蝙蝠”。广播的声音缠绕在他(她?)的身上,音量随着他(她?)的离去渐渐减弱。视线往上,天空是一只巨大的水晶鞋,倒映出缓缓流动的蓝天和白云,不知为何还有一朵雏菊,它平静地待在天空中,就像漂在静静的湖面上。

扑火

warning:芥川龙之介 x 樋口一叶,原作设定


 @温西 


一只黄蜂落在窗外垂挂的树枝上。芥川龙之介从自己的居所里向外看着,黄蜂的形状被淡淡地收拢在他的眼中,像蒙了一层灰色的雾。说“一切”有些太过绝对,但大部分事物在经过芥川的双眼时,都会悄悄褪去一层色彩。就好像芥川的双眼是一张滤网,事物要被滤掉一层浮在表面的壳之后,才能将自己的暗影印在他的心上。“阴影是这世界的投影”,当森鸥外在黑手党的会议上重述“三分构想”时,不知是谁在会议室的角落里说出了这样一句话,然后重归满座的静寂,好像刚才的声音不曾真正地存在过。不,芥川龙之介在心里悄悄地否认这句话,阴影应当是这...

捕鱼笼

*无CP


马戏团主掀开那条落满灰尘的红色幕布,对斯卡蒂说道,进去吧,她就在里面。
一股不祥的预感袭击了她,有如孤岛上空的闪电。斯卡蒂摆摆手,她想说她并不是为此而来,然而那个马戏团主在看着她,从那双又黑又小的眼睛里放射出无比坚定的目光。他被烟熏黄的牙上下磕动着:您一定要看看她,小姐。您会喜欢的。相信我,小姐。马戏团主的眼睛所流露出的决心是那么地不容置疑,以至于让他称呼一位赏金猎人为淑女名媛。他伛偻的身子如同涂满肥皂的海绵一般臃肿膨胀,他鼓噪的声音滑溜溜地,像穿行在地板上的蛇,身上充斥着愁苦、廉价与投机的气息。
看看她吧,马戏团主重复道,他的眼睛在煤气灯下像两粒发亮的豆子一样病态地闪烁,他滔滔不...

我有很多话想说,我实在有很多话要说。但是话语没有意义。我的心里燃起熊熊大火,当我想描述这种火时,词语像烧得通红的滚烫煤块一样穿过我的喉咙。我张嘴,那些话却顷刻即散了,过来看的人只能看到一缕缕的烟。

关于“房子”

我在翻以前的备忘录,想寻找一段关于我母亲的描述。没有找到,也许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我删掉了。我为什么要在今天寻找它呢?可能是因为过年,我对“过年”的理解就是很多人在同一间房子里,而我现在住的这间房子已经差不多有十年没有亲戚造访过了。在过去的几个冬天里,我的母亲半夜会在客厅里“散步”,围着茶几和沙发转一圈又一圈,皱着眉头,背着手,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她也不开灯。白雾附在玻璃上,对面的家属院里正对着我家客厅的那栋楼,它面向我们的那一面永远漆黑一片。远处的高楼上闪烁着几个霓虹灯大字,我将它们联想成无声呐喊的人,它们借此彰显存在,却显得更加寂寥。我把在客厅里“散步”的母亲形容成一种困在茧里的生物,虚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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