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邀,人在马孔多,刚下火车

路过了以前经常走的一条街。

很早以前写过一篇水仙帕,里面出现过一条街道,“……总之,殡葬师是与死者打交道的人。他极其重要,但是又被人忌讳,基于如是的生死观,人们别出心裁地建造了一条只属于帕洛斯先生的小街,人们没有要事绝不轻易进出。它被居民楼和饭店的后院包围,那些窗户通通都被钉死,像是缝合的眼睛;它一头连着医院的后门,一头连着镇子中心的广场。整条街上大多都在做丧葬用品的生意,有的人家在铝合金门后面设下很小的祭坛,花五块钱可以进去拜一次;还兼做对生者的测字看相和风水起名,然而门庭冷落,因为鲜少有新生的活着的生命从医院的后门里走出来。

或者可以这么形容这条街:它的一端是孕育死亡的产房,血淋淋的死者们蜷成初生时候的样子,顺着狭窄细长的甬道,顺着活人们沉默的眼睛,一路滑到熙熙攘攘的大道上去。这些不幸的人间之子,竭力地把自己缩成最小最小的一团,小到只有一把灰那么大,然后像初到人间时一样,再见识一次与他们无关的、繁华的世间。”

这条街就是原型,它在现实里的名字叫作“太平里”。写下那一段的时候,我在十二月初的北方城市,冷冰冰的空气沉重酸涩,小街两边有测风水的,看相的,卖供品香烛和纸钱的,塑料做的供灯模仿火苗,闪烁暗红色的光点。经过这两年老旧街道的改造翻新,当时那个烟火寥落的小街比以前整洁多了。今天经过的时候,两边的店铺依然都在做生意,气温还在二十度徘徊,临街半开的窗户里垂下一捆一捆的纸元宝,像金光灿烂的果实一样挂在新漆过的白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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